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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用命令行更新 Ubuntu 系统(apt 与 LTS 升级)

如何用命令行更新 Ubuntu 系统(apt 与 LTS 升级)

如何从终端更新 Ubuntu 系统:日常命令

无论是 Ubuntu Desktop、Server,还是 VPS 上的云镜像,更新都通过 APT 完成。APT 把工作分成两步:先了解软件源提供了什么,再安装。因此一次例行更新就是两条命令:

sudo apt update
sudo apt upgrade

apt update 会从 /etc/apt/sources.list 和 /etc/apt/sources.list.d/ 中声明的软件源下载软件包列表(在 24.04 上,主要条目位于 deb822 格式的 /etc/apt/sources.list.d/ubuntu.sources)。它不安装任何东西,结尾会显示 N packages can be upgraded. Run 'apt list --upgradable' to see them. 随后 apt upgrade 会为已存在的软件包安装更新版本,显示下载体积,并等待你输入 Y;加上 -y 可跳过确认。

apt list --upgradable
sudo apt upgrade -y
sudo apt autoremove
[ -f /var/run/reboot-required ] && cat /var/run/reboot-required

最后一行是大多数人会跳过的检查:如果该文件存在,说明内核或核心库已被替换,必须重启更新才真正生效。在脚本中请优先使用 apt-get(接口更稳定),例如 DEBIAN_FRONTEND=noninteractive apt-get -y -o Dpkg::Options::="--force-confold" upgrade,以保留你手动修改过的配置文件。APT 不会管 snap 包;那是 sudo snap refresh 的事。

apt update、upgrade、full-upgrade 与 dist-upgrade 的区别

这四个看似可以互换的动词其实各不相同。它们都不会把你升级到更新的 Ubuntu 发行版本,那要用另一个工具。

命令作用是否新增软件包是否删除软件包
apt update仅刷新软件包索引否否
apt upgrade升级已安装的软件包仅新增依赖从不
apt-get upgrade相同,但也不会新增任何包否从不
apt full-upgrade升级整个系统,必要时删除软件包是必要时会
apt-get dist-upgradefull-upgrade 在 apt-get 下的名称(apt dist-upgrade 是别名)是必要时会
apt autoremove删除不再需要的自动安装依赖否是

apt upgrade 是安全的日常选择:它永远不会删除任何东西。当某次升级需要删除包时(库改名、一个包拆成两个),它会转而把该包列为 kept back。apt full-upgrade 是同样的操作,但获准删除;它会在询问前打印删除列表,在生产服务器上请仔细阅读。dist-upgrade 是 APT 里最容易被误解的名字:它只是 apt-get 下的 full-upgrade,不会把你从 22.04 带到 24.04。

apt autoremove 会在没有任何软件包需要时,删除那些作为依赖被自动安装的包(apt-mark showauto 可列出它们)。在 Ubuntu 上这包括旧内核,但正在运行的内核和最新安装的内核始终受保护;加 --purge 还会一并删除它们的配置文件。这一切在 Debian 上完全相同,如果你还在权衡 VPS 上选 Debian 还是 Ubuntu,值得记住:工具相同,发布节奏和支持周期不同。

被 hold 的包、"kept back" 与分阶段更新

迟早你会看到 apt upgrade 以 The following packages have been kept back: 结尾。三种原因,三种解决办法。

1. 该软件包被 hold 住了

hold 会把软件包锁定在当前版本,直到你解除为止,通常用于你已测试过版本的内核或数据库服务。

apt-mark showhold
sudo apt-mark hold nginx
sudo apt-mark unhold nginx

2. 升级需要新增或删除软件包

apt upgrade 从不删除,apt-get upgrade 从不新增,所以新版本放弃了某个旧依赖的软件包就会被 kept back。运行 sudo apt full-upgrade,阅读它建议删除的列表,确认合理后再继续。

3. 该更新是分阶段发布的

自 Ubuntu 21.04 起,-updates 仓库的更新会逐步推送,这样有问题的更新可以在到达所有人之前被撤回。APT 会提示 The following upgrades have been deferred due to phasing。这并非故障;它们会在几天内到达,而 -security 仓库不做分阶段推送。若想立刻安装某个更新:

sudo apt -o APT::Get::Always-Include-Phased-Updates=true upgrade

内核更新、reboot-required 与重启服务

在 KVM VPS 上,客户机像物理机一样启动自己的内核。新的 linux-image-* 包会写入 /boot 并更新 GRUB,但正在运行的内核会一直留在内存中,直到下次重启。(在 OpenVZ 或 LXC 容器中,内核属于宿主机,因此客户机内核升级不会带来任何变化。)要对比运行中的内核与已安装的内核:

uname -r
ls /boot/vmlinuz-* | sort -V | tail -n 1
cat /var/run/reboot-required.pkgs

当内核、C 库或类似的基础软件包被升级时,update-notifier-common 的钩子会写入 /var/run/reboot-required 和 reboot-required.pkgs;后者会列出具体是哪些包。Ubuntu Server 22.04 及以后版本还自带 needrestart,它会在每次 APT 运行后列出仍在使用旧库的服务并询问是否重启它们。在脚本中该对话框可能造成阻塞:可运行 sudo needrestart -r a,或在 /etc/needrestart/needrestart.conf 中设置 $nrconf{restart} = 'a';。

该重启时,sudo systemctl reboot 就够了;Linux 重启与关机命令这篇指南讲解了如何定时重启以及提醒已登录用户。Canonical Livepatch(Ubuntu Pro,最多五台机器免费)可以在不重启的情况下应用部分内核安全修复,但只覆盖一部分,因此定期重启仍是日常工作的一环。

用 unattended-upgrades 自动安装安全补丁

Ubuntu Server 和云镜像默认安装 unattended-upgrades,配置为仅安装安全更新,由 systemd 定时器 apt-daily.timer 和 apt-daily-upgrade.timer 驱动。要确认它是否已启用、启用它,或预览它将执行的操作:

sudo apt install unattended-upgrades
sudo dpkg-reconfigure -plow unattended-upgrades
sudo unattended-upgrade --dry-run --debug
systemctl list-timers 'apt-daily*'
tail -n 30 /var/log/unattended-upgrades/unattended-upgrades.log

开关位于 /etc/apt/apt.conf.d/20auto-upgrades;策略位于 /etc/apt/apt.conf.d/50unattended-upgrades,其中 Allowed-Origins 里的 "${distro_id}:${distro_codename}-security" 一行是启用的,而 -updates 那行被注释掉了。只有当你希望自动应用所有稳定更新时,才取消注释后者。服务器上还有两个选项值得注意:

  • Unattended-Upgrade::Remove-Unused-Dependencies "true"; 会执行相当于 autoremove 的操作,避免旧内核塞满 /boot。
  • Unattended-Upgrade::Automatic-Reboot "true"; 配合 Automatic-Reboot-Time "03:00"; 会在需要时自动重启。只有当你的业务能容忍计划外重启时才启用它。

运行期间,unattended-upgrades 会持有 dpkg 锁,这正是最后一节所讲的锁错误最常见的来源。

升级到下一个 LTS:在 VPS 上用 do-release-upgrade 从 22.04 升到 24.04

apt upgrade 会让你永远停留在同一个发行版本上。每个 LTS 享有五年标准更新(22.04 至 2027 年 4 月,24.04 至 2029 年 4 月)。跨版本升级是 do-release-upgrade 的工作。三条规则:只有当下一个 LTS 发布了首个小版本(24.04.1)后,系统才会提示升级;不能跳版本(20.04 先到 22.04,再到 24.04);并且 /etc/update-manager/release-upgrades 必须设为 Prompt=lts,这也是 LTS 的默认值。等升级工具提供 26.04 LTS 时,从 24.04 升级的步骤完全一样。

1. 先做快照,再确认起点

先在服务商的控制面板中做一个快照;半途失败的升级,回滚远比修复容易。用 lsb_release -a 确认当前运行的版本(参见如何从命令行查看操作系统版本),并检查 df -h / /boot:没有几 GB 的空闲空间,升级工具会拒绝启动。

2. 先把当前版本完全更新到最新

sudo apt update && sudo apt full-upgrade -y
sudo apt autoremove --purge -y
[ -f /var/run/reboot-required ] && sudo systemctl reboot

如果存在待处理或损坏的软件包,升级工具会拒绝运行。

3. 保护 SSH 会话

在 tmux 中运行,这样断线也不会中断升级:sudo apt install tmux、tmux new -s upgrade,断开后用 tmux attach -t upgrade 重新接入。升级工具也会检测到 SSH 并发出警告,同时在 1022 端口启动第二个 sshd 作为应急通道;如果启用了 UFW,请先执行 sudo ufw allow 1022/tcp。在 VPS 上你通常只有 SSH 可用;快照和面板控制台是最后的退路。

4. 运行升级工具

sudo do-release-upgrade -c
sudo do-release-upgrade

-c 只会告诉你可升级到哪个版本。真正运行时,它会禁用 /etc/apt/sources.list.d/ 中的第三方软件源,把 Ubuntu 源从 jammy 改写为 noble,下载全部内容,然后询问是否保留本地修改过的配置文件(凡是你改过的都保留)、是否删除过时的软件包,最后询问是否重启。一旦开始安装软件包,就不要中断它。

5. 重启之后

lsb_release -a
uname -r
sudo apt update && sudo apt full-upgrade
sudo apt autoremove --purge

只重新启用那些为 noble 发布软件包的 PPA,关闭 1022 端口,测试你的服务,然后删除快照。

解决常见的 apt 错误

Could not get lock /var/lib/dpkg/lock-frontend. It is held by process 1234 (unattended-upgr). 另一个 APT 进程正在运行,通常是开机不久后的 unattended-upgrades。较新的 apt 会打印 Waiting for cache lock 并最多重试两分钟;用 -o DPkg::Lock::Timeout=600 让 apt-get 同样有耐心。只有当 sudo lsof /var/lib/dpkg/lock-frontend 显示没有进程持有锁时(例如崩溃之后)才删除锁文件,随后运行 sudo dpkg --configure -a。

dpkg was interrupted, you must manually run 'sudo dpkg --configure -a'. 上一次运行被中途终止;这条建议的命令会完成半安装软件包的配置。Unmet dependencies. Try 'apt --fix-broken install'. 通常是安装失败或手动下载 .deb 之后的后果;先运行它再重试,如果某个包始终失败,请阅读摘要上方打印的错误信息。

sudo dpkg --configure -a
sudo apt --fix-broken install
sudo apt clean && sudo rm -rf /var/lib/apt/lists/* && sudo apt update

apt update 期间的报错都是软件源问题。NO_PUBKEY:缺少第三方签名密钥,按供应商文档重新导入。The repository does not have a Release file:PPA 已失效,从 /etc/apt/sources.list.d/ 删除对应文件。来自 Ubuntu 镜像的大量 404 Not Found:该版本已终止支持并迁移到 old-releases.ubuntu.com;真正的解决办法是升级发行版本。Release file is not valid yet:系统时钟不对,检查 timedatectl。Hash Sum mismatch:本地列表过期或损坏,上面第三条命令会清空并重新下载它们。

以上一切的前提是:你对这台机器拥有 root 权限,并且承受得起重启与回滚。rdp.monster 的 Ubuntu VPS 正是这样的机器:KVM 虚拟化、完整 root 权限、独享 CPU 与内存、不限量带宽(合理使用)、无需 KYC、支持加密货币或法币付款,每月 $8.99 起,付款确认后约 10 秒即可交付。登录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运行那两条更新命令。

常见问题

每次更新后都需要重启 Ubuntu 吗?

不需要。只有出现 /var/run/reboot-required 时才要重启,那意味着内核或核心库发生了变化。
大多数更新只是替换磁盘上的文件并重启受影响的服务,不需要别的操作。只有当内核、C 库、systemd 或类似的基础组件被替换时才必须重启,因为运行中的进程仍在使用内存里的旧副本。Ubuntu 会创建 /var/run/reboot-required 来提示这一点,而 /var/run/reboot-required.pkgs 会列出相关软件包。在 Ubuntu Server 上,needrestart 还会列出仍在使用旧库的服务,这样在内核未变的情况下你可以只重启这些服务,而不必重启整台机器。

可以把 Ubuntu 20.04 直接升级到 24.04 吗?

不行。版本升级必须逐个 LTS 进行:先 20.04 到 22.04,再 22.04 到 24.04。
do-release-upgrade 只会升级到下一个版本,所以 20.04 的系统必须先升到 22.04,重启并完全更新,然后再升级到 24.04。每一步都要花些时间,也都值得单独做一次快照。如果服务器上自定义配置不多,通常更快也更干净的做法是:新开一台 24.04 的 VPS,迁移数据和服务,再下线旧机器,而不是把跨两个版本的升级历史和残留软件包一路背下去。

Ubuntu 服务器应该多久更新一次?

让 unattended-upgrades 每天安装安全补丁,每周或每月手动做一次完整更新,并在需要时重启。
安全修复不该等你有空才装,这正是默认的 unattended-upgrades 配置每天在做的事。其余部分,也就是包含缺陷修复和分阶段推送的 -updates 仓库,最好用 sudo apt update && sudo apt upgrade 手动安装,节奏由你掌控:对外暴露的服务每周一次,安静的机器每月一次。无论采用什么频率,都要留意 /var/run/reboot-required:两个月前打了补丁却从未重启的内核,保护不了任何东西。

apt 和 apt-get 有什么区别?

apt 是更友好的交互式前端;apt-get 是同一套包管理系统上稳定、适合脚本的接口。
两者驱动的是同一个 APT 库和同一个软件包数据库。apt 把 apt-get 和 apt-cache 中最常用的命令合在一起,增加了进度条、彩色输出和 apt list --upgradable,而且它的 upgrade 可能安装新依赖,apt-get upgrade 则不会。它的输出格式不保证稳定,因此在脚本中使用时会发出警告。在 cron 任务、cloud-init 或 Ansible 这类自动化中,请用 apt-get 搭配 -y 和 DEBIAN_FRONTEND=noninteractive;交互使用时,apt 是更好的工具。

Adrien Roche, 基础设施与主机托管编辑

系统工程师,拥有 10 年以上运维 Windows Server 和 Linux 集群的经验。Adrien 负责 rdp.monster 的基础设施文档,并撰写关于 RDP、VPS 托管、服务器管理、网络和隐私工具的指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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